兰州,一个让你不会让经常想起,却又不会轻易忘掉的西北城市,曾是古丝绸之路上的重镇,始建于公元前86年。据记载,因初次在这里筑城时挖出金子,故取名金城,还有一种说法是依据“金城汤池”的典故,喻其坚固。两汉、魏晋时在此设置金城县。十六国前凉时又移金城郡治于此。隋开皇三年(公元583年),隋文帝废郡置州,在此设立兰州总管府,“兰州”之称,始见于史册。后来虽然州、郡数次易名,但兰州的建置沿革基本固定下来,相沿至今。
这是一个夹于南北两山之间东西延伸的狭长城市,南面皋兰山,北面白塔山,黄河从城中而过,也是黄河唯一穿城而过的省会城市。
曾几何时,兰州的污染是严重的。据说有一次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卫星图上,兰州突然消失,让美国人大为恐慌,以为中国又在搞什么试验,一夜之间消失了一个城市。后来才知道,是城市上空的烟雾笼罩。这一说法的真实性没去考证,但兰州的污染大体可见一斑。
现在的兰州,情况已大为改观。市区依山傍水,山静水动。沿黄河南岸,是一条数十公里的绿色长廊,被誉为兰州“外滩”的滨河路。路面宽阔笔直,花坛苗圃,星罗棋布。沿着滨河路,可以尽情欣赏黄河风情。旅游旺季,还能看到古老的皮筏摆渡,体验“吹牛皮,渡黄河”的古韵,也可乘坐橡皮艇在黄河上漂流。
尽管如此,平心而论,兰州确实不是一个好玩的地方。可算得上景点的大概一个是白塔山,一个是黄河大铁桥。
位于黄河北岸的白塔山,因山上有一元代白塔而得名。白塔原为纪念去蒙古谒见成吉思汗而在兰州病故的藏佛教萨迦派喇嘛而建。现存白塔系明景泰年间,镇守甘肃内监刘永成重建。清康熙54年,巡抚绰奇补旧增新,扩大寺址,名曰“慈恩寺”。白塔七级八面,下筑圆基,上着绿顶,各面雕有佛像,檐角系有铁马铃。塔外通涂白浆,如白玉砌成。白塔山山势巍峨起伏,蟠结城郊,有拱抱金城之势。经过多年绿化,倒也树高林密,有些曲径通幽之感。山上原有象皮鼓、青铜钟、紫荆树,古称“镇山三宝”,遗憾的是紫荆树已枯死。然而毕竟山非名山,寺亦非名寺,去也可,不去也罢。
另一处景点就是山下的黄河大铁桥,也称“中山铁桥”。建于一九0七年,他的名气实是因为悠久的历史。这是兰州历史最悠久的古桥,也是黄河上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桥梁,因而有“天下黄河第一桥”之称。除了这个第一,大桥也确实没有太多的看点。
兰州真正比较有名的却是两种美食,一个是白兰瓜,另一个就是牛肉拉面。 白兰瓜本是外来品种,兰州接纳了它。此瓜皮白瓤绿,因“色如玉、甜如蜜”名扬全国。河西走廊得天独厚的气候,使其瓜味甘甜、汁液丰富、香气浓郁、芳醇爽口。
当地人告诉我,这种瓜吃时须剖成长条,入口即满嘴清凉,味不浓,嚼几下就会消融在咽喉之间,而后会立觉通体润爽。据说火车经过兰州站,车厢里都会充满白兰瓜的清香。
然而,不管在兰州还是其他地方,白兰瓜也吃了不少,始终没有吃到那种令人通体润爽、脣齿留香的好瓜,实是遗憾,也是缘分未到吧。
牛肉面是兰州最具特色的大众小吃。相传是清末光绪年间,一个叫马保子的回民厨师所创,经代代推陈出新,硬是将这种面食文化发挥到了极致,吃了个名扬天下。
兰州牛肉面,与其说是饮食,还不如说是艺术,软软的一团面,通过师傅的抻拉,双手翻飞之间,或宽、或偏、或圆、或方,或三角、或四棱,宽如腰带,细若纤丝。那姿态,那动作,挥洒自如、风情万象,杂技表演和舞蹈演员挥舞彩带也不过如此。
一碗盛好的面,真正是“一清二白三红四绿”的悦目色彩。红红的辣椒油和鲜绿的香菜蒜苗漂于汤上,几片白萝卜杂于红绿之中,面条光亮透黄,汤却清如白水,极像是一幅色彩斑斓的图画。有朋远方来,吃一顿精致的牛肉拉面,绝对不会跌份。寻常人家,一日三餐,也不会腻味。
牛肉面是饮食,是艺术,更是文化。黄河岸边的这座古城,弥漫在大街小巷的,永远有那股牛肉面的醇香。“三天不来个‘牛大碗’就心火难捺”,兰州人如是说。确实,每到饭点,各个面店都是摩肩接踵,椅子上坐的、店内站的,马路牙子上蹲的,场面煞是壮观。为此,兰州人还专门写了一首歌,曲子是套用的“外婆的澎湖湾”,歌词记不大清楚了,好像有两句是“蹲在门前的马路牙,一碗接一碗……”
一方水土一方人,牛肉面的醇厚也在兰州民风中回荡,一如兰州人纯朴的性格。同在西北,兰州人是豪爽的,却不似陕北汉子那样粗犷。粗犷中略有几分委婉,豪爽中还有几丝狡黠。兰州是少数几个喝酒时猜拳的地方,喝至高潮,那份狡黠就出来了,开始左右“摇船”(在东北叫忽悠),绝对让你感受到另一种浓厚的热情。
瓜果的清香也浸淫着这座城市的性格。所以兰州与想象中的西北神貌略有差异,这里的风气颇为疏朗和开放。衣着入时,店货新潮,街道大方,书画劲丽,歌舞升平,始终让你无法和黄土地的苍凉联系起来。